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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冷眼看莫言

作者:董怀禄 文章来源:党办 发布时间:2012年11月27日 点击数: 次 字体:

这是一个不符合语法规范的题目,但我的确是想表达两层意思:一是我对莫言的热情,二是冷静地看待“莫言现象”。 20121011日晚 ,我正在互联网上“遛趟子”,目光有点疲倦地扫来扫去。突然一行红色的大字“莫言荣获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在新闻目录的顶端出现。其实,对于这则消息,我已经有了心理上的准备。那几天,关于莫言能否获得本年度诺贝尔文学奖的猜想,媒体已经炒得很热了,尤其是10日的一则消息说,诺贝尔文学揭榜仪式破例要求中国记者加。虽然诺贝尔奖评选的结果,只有到瑞典诺贝尔委员会宣布后才可能知晓。但根据这些信息,我还是断定:这个奖是莫言的了!当然,我之所以认为莫言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大奖,是从2010年的一天阅读了刘再复的《百年诺奖和中国人的遗憾》而深信不疑的。刘再复,一个中国土地上生长的素养深厚的学者,一个在世界发达国家影响广泛的文人,一个睿智而又观点独到的文学批评家,一个助推法国华裔作家高行健成功获得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苦行僧,他对世界文学发展潮流的深刻研究,以及他在瑞典文学院的人脉,和他与诺奖18名终身评委之一马悦然的关系,都让人有理由相信他英明的预见性。他说,二十一世纪是属于中国文学的,诺奖也不可能缺少中国本土作家。他还预言,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应该就在最近几届。他在这篇鸿文中就提到了李锐、莫言等当代作家,说他们都是诺奖关注的对象。    

前几天和几个同志在一起谈天,有人说,莫言获奖是外国人一个阴谋。他们认为莫言在中国最多只是一个二流作家,一个靠揭中国人自己短,出中国人自己丑而迎合外国人口吻的作家。对这个观点,我实在不能苟同。殊不知,民族的,也是世界的。当年张艺谋执导的电影《经高粱》在获得柏林金熊大奖后,几乎招来了一片国骂,说他是舔外国人沟子,讨好外国人,出中国人的丑。现在虽然还有人在骂张艺谋,但明显佩服他的远远多过了诋毁他的人。而且不仅仅是对执导艺术的佩服。    

现代派著名作家沃尔芙在她的《墙上的斑点》中有这样一段话:我们的思绪是多么的容易一哄而上,簇拥着一件新鲜事物,像一群蚂蚁狂热地抬一根稻草一样,抬了一会儿,又把它扔在那里……    

联系到近两天网上看到的消息,让人想到,现在莫言已经不是莫言了。    

网上的几则消息是这样说的:    

莫言获诺奖了,高密火了    

莫言获诺奖了,高密跟着莫言火了,同样不再平静的还有“东北乡”的平安庄。莫言刚获“诺奖”时,记者曾探访过这座村庄,那时村民还在村里的道路上肆无忌惮地晾晒玉米,村后头横跨胶河的大桥护栏上还沾满了灰尘,莫言的旧居老屋也仅仅是座老房子而已,但如今这一切都变了。  

大桥护栏已被粉刷成蓝白相间的亮色,村里挂起了众多庆祝横幅,莫言旧居屋后的胶河河堤上,坐着一排秋收后闲暇的老农。过往的车辆和游客去参观莫言旧居,却不料成了他们的风景。一辆汽车驶过,老农们悄声议论着:“看,又一辆外地的。”  

在莫言旧居屋后平坦的场地上,被山东籍作家、美术家胡孟祥摆满了诗作和画作。“我要打造红高粱的精神家园,跟二哥(管谟欣)商量后,他们也都很支持,我就将周围几家房全租了下来,挂满了有关莫言和红高粱的诗句。”胡孟祥透露,这些画作和诗作只是展览,目的是让更多人了解莫言和红高粱文化,“不卖,有人问我要画,我也没给。”  

五间土房一夜出名,小院中原本葱郁的一片胡萝卜秧苗是很多媒体镜头中的“常客”,因为那是莫言90岁的老父亲管贻范撒的种子。可惜,仅仅20天,胡萝卜秧苗就被游客抢光,原本凹凸不平的小院现如今被踩得光溜溜。“人家稀罕,咱也不能拦着,拔了就拔了。”二哥管谟欣说。一旁的二嫂也告诉记者,胡萝卜两侧的黄豆早就拔出来晒着了,“我看来的人一下子多了,赶紧弄回家打了打(指给黄豆脱粒),要不然早就被踩到土里了。”  

莫言二哥也成“名人”。  

对于这座老屋,当地政府曾多次表示要花钱修缮,均被老父亲和莫言阻止,“老爷子不愿意麻烦政府,如果非要修缮,我们自己家弄点材料补补就行了。”管谟欣这样描述。  

因为二哥一家掌握着旧居大门的钥匙,个别心急的参观者等不到开门就翻越小院倒塌的南墙,将栅栏豁开一个口子。“人多了,没办法。”管谟欣说,莫言获奖后,游客也渐渐多了起来,“平均一天光游客就得二三百人了,哪里的都有,有青岛、烟台、潍坊的,也有陕西、黑龙江、四川和广东等外省市的。”  

“闺女,快看,就是这座老房子走出了一个大文豪。”一位女游客拉着女儿走进院门。这是一位深圳来的游客,知道莫言要参加红高粱文化节后,特意乘飞机赶到高密,“我是绝对的莫言迷,上飞机前买了很多莫言的书,想让 莫言 老师给我签个名,可惜还是来晚了。”  

没见着莫言,小院中的二哥管谟欣就成了“香饽饽”,被游客轮流拉到屋门前合起了影,“见不到莫言,跟莫言哥哥合个影也行啊。”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管谟欣从没抱怨过,“人家大老远来,不能冷了人家。”他笑言,20天来,他上报和出镜的频率都快赶上莫言了,一旁的二嫂子听了直乐。  

据说,有人向莫言提出要收藏他的头发,有人摘了莫言老家院中的树叶祈祷,让她儿子今年一定要靠个好大学。现在,就连那里的几棵高粱也成了新景点。    

有一则消息说:对于这座旧居,当地有关负责人表示肯定会管理起来。高密文广新局负责人 1028 表示,政府对莫言旧居的保护一直高度重视。但半个多月以来游客突然增多,是没有料到的。政府部门很快会采取措施,对莫言旧居加强保护。旅游部门也多次调研考察将旧居开发旅游文化观光点的可行性,并且很快会对旧居以旧补旧进行抢救性修缮。  

同莫言旧居一起成为高密最新景点的还有孙家口伏击战的纪念地,这里也是当年张艺谋拍摄《红高粱》的重要取景地。一拨拨的记者和游客前来参观、拍照,站在这座有500多年历史的石桥上,回味着电影中的画面。石桥一侧的田地里,不知是谁家地头撒了一些高粱种子,长出来几排高粱,蹿出来的几个高粱穗早已被游客摘走,直挺挺的高粱杆子摇曳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孤单,幸好不时就会有游客跑过去扶着高粱杆子拍个照。  

此前有报道称高密拟投资6.7亿元种万亩红高粱,很快被当地政府辟谣,称之为虚假报道,“高密是粮食生产先进县,拿出万亩宝贵的土地种植红高粱,想想都觉得是个笑话。”不过,适当种植一点作为旅游文化景观还是可以的。“很多外地人,包括很多本地年轻人都没见过红高粱,所以适当种植一点应应景、发展一下旅游产业还是可以的。”市委相关人员表示。  

我要说,莫言是人不是神。他的头发变不出猢狲,他家的萝卜、树叶也无法保佑谁家的孩子能上大学。当然,莫言也绝对不是有些人所詈骂的为了讨好外国人把屁股蹶给人家看的二流作家。莫言绝对是世界级的大作家。只不过,在当下的中国和莫言同一层面的作家也不止莫言一人。《一句顶一万句》的作者、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刘震云说:“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绝对够格。中国目前可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起码有10人。”我基本同意刘震云的观点。  

莫言自己在接受央视记者采访时也说过,中国目前有许多很好的作家,他自己只是一个代表。瑞典文学院对他个人的荣誉,也是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肯定。他同时希望“莫言热”能够很快地冷下去,也希望这种“莫言热”能够成为中国人的文化热。这话说得实在中肯。